白玛最远只去过最远的地方是离家一百三十公里的玉树州。此前，外面的世界对白玛来说，只是过路人的口头描述和偶尔兴起展示的照片。两年前，中华环境保护基金会帮这个村子安装了的2200瓦的光伏电板，才使持续供电成为可能。享受新兴能源带来便利的同时，牦牛粪仍是当地牧民的主要能源。能否把一枚枚牛粪整齐码放晾晒，是当地人判定女孩是否能干的重要标准。中新社发 刘关关 摄

白玛的高跟鞋情结源于一部台湾电视剧，剧中女主角各式各样的高跟鞋和连衣裙令白玛神往。这几乎是白玛看过的第一部完整的电视剧，直到两年前，村里还没有持续稳定供应的电。有时，电视剧片头曲刚播完，屏幕就灭了。图为一家人加上邻居围坐在一起看电视连续剧。中新社发刘关关 摄

“其实，现在我已经不喜欢穿高跟鞋了。”白玛一边打扮一边说。在草原、湿地、山峦的天地中，高跟鞋并不适宜穿着。只有与男朋友约会时，白玛才会穿上这身时尚的行头。白玛在九个兄弟姐妹中，排行老二。她是村里最早穿高跟鞋的女孩。43岁的父亲拉扎对女儿的高跟鞋不以为然：“有什么好看的，穿上去怎么走路嘛！”图为白玛在做饭。藏族女孩大多非常勤劳，一天到晚都在劳作。中新社发 刘关关 摄

白玛的男朋友是玉树州上的一位小学老师，二人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。平日里，在与世隔绝的小村庄，瘦小的白玛要骑摩托车到村后的山坡上，利用高地的手机信号和男朋友“约会”。冬天最冷的时候近零下三十度，白玛在内衣外裹一层塑料保鲜膜，然后再套上羽绒服，顶着寒风骑摩托攀山。图为白玛的洗面奶和蔬菜一起放在洗衣机上。满脸的青春痘令白玛心烦，除了洗面奶，白玛同时用藏药调理，一点都不敢松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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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女儿的恋情，父亲拉扎并不干预：“这个我不管，我管了她不喜欢也没用。”与被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”的观念长期统治的中国大多数地区截然不同，自由是这片高原上的爱情真理。图为白玛在山顶给男朋友打电话，背后是自己的村庄。因为村里没信号，白玛和男朋友联系，都要爬上村子附近的山上，那里才有微弱的电信信号。上山打电话，也成了附近村子年轻人经常做的事情。中新社发刘关关 摄 

父母管不到的还有子女日渐改变的生活习惯。家里可以收到不止一个藏语频道，但最受欢迎频道的则已变为以娱乐综艺节目为主的湖南卫视。由于气候寒冷，藏人向来不爱洗澡洗头，而白玛的弟弟才仁文加每天早上都要洗头，并吹个发型。他们的妈妈央宗的藏式发型――近一米长的麻花辫，是一个月前梳洗整理的。 图为白玛从父母挂在家中的宗教人士照片前经过。中新社发 刘关关 摄

不梳洗还有个原因是家务繁忙，每天早上，央宗总是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。然后叫醒白玛一起挤牛奶。白玛娴熟地协助妈妈劳作，自己却并不会这项技能。央宗15岁便开始挤牛奶，双手已经变形，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以此为生。“我不想让孩子们过和我们一样的生活。”以放牛、挖虫草为生的拉扎认为，孩子们似乎应该学点别的什么。具体做什么呢？“也许是开个餐馆，或者做虫草生意吧。”拉扎说。图为闲暇的时候，白玛母女在一起聊天。中新社发 刘关关 摄

白玛给村里小学的孩子泡方便面。她是村里小学的校工，每天午饭晚饭都会到学校帮忙，给孩子做饭。也是这份工作，让她认识了当时在学校实习的男朋友。中新社发刘关关 摄

白玛的妹妹在窗前玩耍。目前，白玛和一个弟弟、两个妹妹在家，其他5个兄弟姐妹都在外地。中新社发 刘关关 摄

白玛的妹妹从高跟鞋旁经过。中新社发 刘关关 摄